有声读物 | 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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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  家

岛  在

  过小日子以来,地瓜几次从老家跑到家里。基本上是愁煮,得多少火呀。所以地瓜常被我扔置厨房,最后不得不结痂了,溃烂了,干枯了,惨不忍睹。我嘴上从没说什么,其实真觉得对不起地瓜。

  地瓜是宽厚的,温暖的,甜丝丝的。小时候,家里缺少白面,基本就是玉米面饼子当家,我不爱吃,直到现在,人家都爱忆苦思甜了,我还是看着玉米面饼子敬而远之。那时我喜爱的就是地瓜了。煮得软软的地瓜很甜,尤其是秋后经霜的,出土后被太阳晒蔫了的。我还喜欢红皮的,比黄皮的好吃,还是一个甜字。地瓜还可以当水果,那个年代,能生吃的就算水果了吧。

红皮的吃起来有些艮,黄皮的吃起来脆,水分较多的样子。生吃我喜欢黄皮的,更像水果。除了吃煮的地瓜,我还愿意吃地瓜面糊的饼子,地瓜面捏成的“地瓜面狗儿”,也就是把和好的地瓜面用手随意一捏,摆在篦子上蒸着吃的一种面食。另外地瓜面还可以做成“猪耳朵”,其实和地瓜面狗儿差不多,只不过,做成猪耳的形状蒸着吃。

煮好的地瓜吃不了,小的,蒂把儿大的就喂了牲畜,狗或猪。大些的就切成片,或者继续加工,进一步切成条,放在太阳底下晒,躲了狗鸡鸭鹅,更在意的用纱网蒙了躲苍蝇。晒干了,名字变了,叫“地瓜油儿”,咬着,劲道而出奇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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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  家

岛  在

这个基础上再炒,干净的细沙混合着在大铁锅里炒是避免炒糊的,炒的火候对了,脆而不糊,叫做“地瓜豆儿”。每年二月二的时候,我们孩子们就吃这个,现在一到这个节气前后,集市上摆摊的还卖,当然还有很多别的,膏豆,面豆,还有五花八门各种味道的豆豆,但环顾一周,还是看这地瓜豆儿原汁原味,忆苦思甜,真味不改,永不过时。

  地瓜是地里长的,地瓜秧有时是家里自己“习”的,更甚的是有时还在热炕头上“习”苗,像养一窝孩子。地瓜苗是栽在地瓜“岭”上的,岭是用锹和镢特意隆起的,又长又粗又高又厚,现在公路上有些缓冲车速的,就被种惯了地的庄户人称之为地瓜岭,形象是形象,但是比起真正的地瓜岭,差远了。

  地瓜就长在地瓜岭下,还不老实,这里蹿那里跑,“出”地瓜的时候,要小心,镢头试探着使劲,还得深挖,才能挖出地瓜来,还不能把喜人的地瓜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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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  家

岛  在

  地瓜收了,把上面的泥土整掉,藏在类似小井的地瓜窖——我们称之为“地瓜井子”里。父亲是高个子,做事情总是大手笔,我家的地瓜井子比别人家的都宽敞和深一些。挖地瓜井子的时候,边深挖边在壁上做几个浅的小洞,供下井子时好用脚踩。

我小时候常被父亲当作下井子的人,父亲拿一根往真正的井里打水用的很粗的麻绳揽住我的两腋,在井口用这绳子把我放下去,越往井底空气越浊,有湿土的味道,有湿地瓜的味道,有地瓜呼吸的味道。井子底部侧面还有两三个洞,通常,地瓜就藏在这些洞里。父亲把绳子扯上地面,把柳条筐或者水桶续下,我一双小手在井底一阵忙乎,总算把父亲要求数量的地瓜拾到筐或桶里了,说声好了,父亲就提着麻绳,地瓜坐着筐或桶的小轿颤颤悠悠上去了。

父亲再原法子把我提上去,或者,我自己用双手把着井子侧面的小洞,双脚踩着小洞,“四蹄并用”上了地面。那些小洞的间距对我来说比较大,我必须使劲伸展了腿脚和胳臂才行。

从井子里提上来的地瓜一般都是煮着吃的,人吃,猪狗鸡禽也吃。

  除了窖藏的,地瓜也被直接切成片,叫做地瓜干。少量的用刀切,多的时候就用地瓜床子切,地瓜床子像个小型的“床”,一堆地瓜堆在“床”上,被接二连三地切成片,片较厚,切好了用胶轮车推到坡里晒,推到铁路上晒。那些新耕的凹凸不平的地最适合晒地瓜干,也晒在铁轨两侧堆累石子的斜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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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  家

岛  在

  之所以想到地瓜,是因为这天我煮了地瓜了。我煮上地瓜,一边在厨房里忙菜,听着锅底“咕噜咕噜”的“巨响”,我一下子想到了小时候。小时候,娘添的锅头里火很旺,火苗刺刺地向锅门口外面舔。煮地瓜火硬,基本不用玉米秸高粱秸豆秸一类,引着了有了点底火后,往灶膛里添的都是木柴。

  我都煮过几次了,小孩子竟然也很爱吃,我把吃不了的地瓜切成片,切成条,铺在盖顶上放到阳台晒,几天功夫就晒成地瓜油儿了,真甜,真好吃。说好吃的,还不光我一个人……

作者/曾磊

简介:笔名鲁月,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诵读/李丽

简介:家在黄岛•上泉朗诵社秘书长,家在黄岛作家联谊会会员。昵称听雨,家住黄岛。工作时孩子王一枚,八小时之外厨女一个!唯读书和瑜伽不能辜负。

本期参与编辑 

主编:静   秋

责编:王礼明

排版:姜蕴青

校稿:王礼明

音频:李   丽

复审:静   秋

发布:王礼明

“家在黄岛”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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