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何孤独?

来源 | 思想潮

 

朋友和我分享了一句她刚刚读到的话:“人年轻的时候谈恋爱都恨不得连体,但老了才发现,原来谁离了谁都能过,人生还是孤单的时候多”。朋友说她很诧异,也很害怕,总觉得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发慌。

我听完也很惊讶,惊讶于我们是如此的不同。她是恨不得每天都活在人群中的人,同学、闺蜜、男朋友,到了哪里身边都围着一群人;而我不太合群,常常独行,看起来是个孤独的人。事实上,我内心的宁静和踏实大多是独处的时候获得的。

获得踏实感的过程很漫长曲折。小时候觉得自己不合群,一度强迫自己强行融入集体,迎合人群的步调模仿大多数人的一举一动,是不孤单了,但是很孤独,每一天结束之后甚至有一点空虚;后来尝试着摸索独行和同行的平衡;再到试着增加生活中独处的比重,并且开始接受我可能和别人不一样、孤独使我快乐的事实;最后开始理解,孤独不是无奈的妥协,而是主观的选择,孤独让我踏实又快乐

那一刻,我一下就明白了什么是喜欢我自己,也明白了为什么人只有包容了自己,才能学会包容别人。

像是用图示法表示的集合,每个人都是集合里的元素,人与人之间交往产生的联系是一个个集合,不论集合如何变化,“自己”这个元素永远包含在我与别人产生的集合之中,所以想要接受、喜欢、享受与人相处的过程,首先要学会接受、喜欢自己,要享受与自己相处的过程。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可以很壮丽,恰似光辉星火。在独处的过程中,遇见自己,也遇见梦想。

 

 

独处是了解自己的捷径。与自己一次次交杯交锋的过程中,一点点明晰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慢慢清晰自己的性格、喜好和边界,这种在自己的掌控下温和坚定地抽丝剥茧的过程,积累起汹涌的安全感。像是一砖一瓦地搭建起自己的城池堡垒,我亲手抚摸过每一寸草木、每一片土地,每一片方寸我都胸有成竹,他们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内心花开葳蕤的纹路。

一开始的孤独也许很难熬,但一段时间的孤独过后,内心就很丰盈。像是冰雪之下的芽,或是迎风而立的竹,自己会觉得越来越坚韧有底气,越来越从容有光芒。

最初我赤裸地暴露在孤独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后来慢慢发现,我在孤独里学会了自处,在自处中学会了自立。这一过程,谓之自我实现。

为了保持清醒和理智,为了能听清自己的内心,为了生活独立、思想独立、情感独立,我们每天都需要一点必要的孤独。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独立的人永远都有一片自己的别有洞天。惧怕孤独、不会自处的人,是自己的囚徒。

独处的时候最能明晰方向。这世上有千万条路通向想去的地方,可是这些路纵横交错,像是一张洒下来的网,很多人在里面走迷宫,遗憾的是,很少有人能找到出口。像是费洛蒙效应,一个人走错了,几乎所有跟随的人都会绕圈子。

还记得假苹果的故事吗?有位哲学家举着一个苹果对他的学生说:“这个苹果是我刚从果园摘来的,你们闻到它的香味了吗?”有一个学生看到苹果红红的就抢着说:“闻到了。”哲学家又走到其他学生面前让他们闻,有的说闻到了,有的闻也不闻就说闻到了。最后哲学家把这个苹果拿给学生们传看,竟然是蜡做的假苹果。

从假苹果中闻到香味的这种反应本身,很可笑;从假苹果中闻到香味的随波逐流的人,很可悲。从心理到行为,盲从都是一种幼稚并胆怯的行为。敢于独行、敢于独立,才能塑造大写的自我和本我。

这世间人海苍茫,但没有人能够像你自己一样,扣响生活的扳机。终其所有,我们才是自己的阿波罗。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既然人是群居动物,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孤独——大抵是因为:之所以会喜欢、会为了喜欢跋山涉水,不仅仅是出于大脑分泌多巴胺的奖励机制,更因为喜欢是前进的动力。

 

每个失意又无奈的瞬间、每个疲惫又委屈的时刻、每次不甘平庸不忍苟且的时候,一想到自己深埋心底的热爱和不曾出口的渴望,就习惯性地充满力量。因为热望,所以夜以继日、披星戴月。

 

 

我能想到的有关生命最自由、壮丽、不妥协的结果就是:这些年,我们都在孤独中见天、见地、见众生,我们的迷茫、痛苦和努力都有了回报,我们都遇到了让我们不孤独的人,生命的选择变得更自由

 

再回首,年少的我们曾经站在生命的岔路口,慎重又坚定地选择了人迹罕至的那条路,阳光烈烈、春风猎猎,我们站在自己的城楼上,金戈铁马、泪中带笑。

人生还是孤单的时候多,这是人生的无奈,也是生活的常态。或许面对生活的时候我们无法游刃有余,但从一座山峰到另一座山峰的唯一方法,就是下山。

 

所以面对孤独感到迷茫无助束手无策的时候,要记得此刻的蛰伏是为了再一次登顶,踏出的每一步都延伸向下一个巅峰,我们的脚正在迈向我们心中的终点。

 

我们为何孤独,因为逃避、因为无奈、因为习惯……说到底是因为喜欢。孤独是一种主观能动的自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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