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谜团:关羽为何冒险发动襄樊之战

     

     在三国中,武圣关羽的经历最让人唏嘘不已,他一度武功赫赫、威震华夏,转瞬间却兵败如山倒,被擒身死,落得个悲剧的下场。这其中最大的败因就源于关羽发动的襄樊之战。襄樊之战其实严重违背了诸葛亮在隆中对中提出的战略部署的,那么,关羽为何要北伐襄樊?刘备、诸葛亮为何不阻止关羽的这一行动呢?

大家都知道,在刘备三顾茅庐时,诸葛亮提出了着名的隆中对,其战略思想是首先占据益州和荆州,内部搞好治理,外部和孙吴交好,然后等天下形势变化,刘备率主力进攻关中,派一员大将率偏师进攻宛洛,两路夹攻,收复中原,兴复汉室。隆中对的战略规划是清晰的,实现的可能性也不小,但却是有严格的条件限制的。首先要占据益州和荆州两地;其次要和东吴搞好关系;第三,要等天下形势有变,也就是曹操阵营内部出现问题。在上述条件具备的情况下,最后一步才是两路出兵,钳形攻势。

而在关羽出兵北伐襄樊时,只具备第一个跨有荆、益的条件,另外的条件都不具备,与东吴的关系几乎要刀兵相见了,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曹操阵营的统治还很稳固,没有明显的可乘之机。更重要的是,关羽只是偏师出击,益州方向的主力并未出动。所以,关羽发动襄樊之战并不是隆中对中规划的战略行动,而是一次战区内的战术行动,而且这个行动还得到了刘备、诸葛亮的批准。

公元219年夏,刘备与曹操在汉中经过了长达一年的对峙后,曹操终于撤军,刘备占据汉中。七月,刘备自称汉中王,初步实现了隆中对中“跨有荆、益”的战略目标。然而,这时,刘备方面的力量已经使用到了极限,甚至到了“男子当战,女子当运”的地步,也就是男子都去当兵打仗,让女人去运输后勤物质。曹操虽然撤军,但前线仍然留有军队,对汉中、益州始终保持压力,益州方面迫切需要喘息之机,需要关羽在荆州方向牵制曹军,减轻益州的压力。

刘备自封汉中王后,拜关羽为前将军,假节钺。假节钺是什么意思呢?假是代理的意思,节钺是君主的象征。假节钺是君主给将领的最高授权形式,意味该将领是代表君主行事,可以先斩后奏,可以自行决定征伐,类似于后世的尚方宝剑。此前,关羽代替诸葛亮镇守荆州的时候,他的任务是防御性的,保境安民,守住荆州这块要地。面对曹、孙两方的压力,这样的任务已经很难了,更别提主动攻击了。但是,为了缓解益州的压力,刘备、诸葛亮已经顾不上许多了,于是就放开关羽的手脚,让他可以便宜从事,根据战区的情况,抓住战机,主动攻击。

恰巧在此时,荆州方向果然出现了战机。公元218年10月,宛城百姓不堪徭役之苦,在宛城守将侯音的率领下叛曹,准备联合关羽里应外合。镇守樊城的曹军大将曹仁率军回师宛城,侯音被杀,叛乱失败。虽然没有实现里应外合,但曹军荆州内部明显出现动摇,襄樊地区空虚。此时,孙权在合肥方向发动了军事行动,牵制了曹军的力量。曹军的主力刚从汉中撤到了长安,一时难以增援。关羽及时捕捉到了这个战机,进攻襄樊。曹军的力量果然空虚,主将曹仁刚刚从宛城平叛回到樊城,还没来得及进入襄阳,关羽已经隔断汉水,分割包围了襄阳、樊城。

关羽的行动大大震撼了曹魏阵营,如果刘备阵营占据了襄樊地区,打通了汉水流域,那么荆州、益州两块战略区就会连成一气,荆州背靠益州,无论对曹魏还是对孙吴,战略形势会大大稳固。而且,占领了襄樊之后,也就进入了南阳盆地,只要再突破宛城和方城垭口两道屏障,兵锋就将直指许都。而宛城地处盆地中央,只要进入盆地,就很难防守。所以,曹操得知襄樊动摇,甚至打算迁都,以避关羽的兵锋。在司马懿等谋士的劝说下,曹操才坚定了守襄樊的决心,派出于禁、庞德率军增援。关羽上演了一出水淹七军的好戏,歼灭了曹操的援军,一时威震华夏。

但关羽到达胜利顶峰的时候,也是他失败的开始,本应该是一次战术性的袭扰行动,由于太过顺利,提前发展成了与曹魏的战略决战。而关羽的力量有限,只有数万兵力,还要留一半兵力防守后方,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战略决战。所以,关羽围攻襄樊、水淹七军,战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应该见好就收,迅速回师后方才是。但占领襄樊的诱惑太大,如果成功,就能打通与益州的陆路联系,很少人能经得起这样毕其功于一役的诱惑。

果不其然,曹操派徐晃带领新的援军赶到,很轻易地就击败了关羽。此时,在旁边窥测许久的东吴突然动手,吕蒙白衣渡江,抄了关羽的后路,关羽军全线崩溃,刘备方面派不出援军,关羽只有走麦城了。

但是刘备、诸葛亮为什么不制止关羽过于冒进的行动呢?这是因为古代信息传递不变,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后方君主很难控制,只能授予前敌将领以机断之权。襄樊之战前期,关羽一路凯歌,刘备、诸葛亮也不好对打胜仗的将领指手画脚。关羽从高歌猛进到全线崩溃,时间很短,后方也反应不过来。

此外,关羽的低情商也给他带来很大麻烦。关羽性格狂傲、目高于顶,不但搞砸了与东吴的外交关系,与刘备阵营内部的许多人关系也搞得很僵,史书称他“善待卒伍而骄于士大夫”,意思是他对士兵很好,对士大夫很傲慢。这种性格平时没什么,关键时候就会出问题。关羽兵败时,后方不满他的将领纷纷投降东吴,驻扎在附近上庸的刘封、孟达也是见死不救。刘封是刘备的义子,关羽曾公开对刘备说,你有亲儿子,还要义子干什么?可以想见,刘封听到这句话的感受如何。

所以,关羽没有准确衡量自己的力量,超出了胜利的限度,当他从辉煌的顶点跌落时,内外交困,他的悲剧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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