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春暖花开我们都可以走上街头,不用口罩繁花与共”

“待春暖花开我们都可以走上街头,不用口罩繁花与共”

金宇澄给友人发出的拜年微信是两张图片,一张是他在除夕画的“鼠年吉祥”图,戴上口罩、穿上白大褂的“牛头马面”护卫着张开医疗袋的“阎王”,寓意病毒的蝙蝠被收入袋中;另一张是PS过的仕女图,画中古代女子也都戴上口罩,图上的文字说明是那些天大家广为转发过的“防疫提示”最后那句暖心之语,“待春暖花开,我们都可以走上街头,不用口罩,繁花与共”……

2013年出版单行本的《繁花》刚刚推出70万册纪念版,改编的舞台剧、评弹等等演了多轮,最教人翘首以待的是王家卫许诺的电影——有人调侃大概要2046年才拍得出来,不过网剧已经在路上。

作品喧嚣的这些年里,金宇澄仍旧过着他身为编辑的平常日子,不同的是,他开始更习惯用画笔表达自己。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图画是文字所不能达之处”。他的各式画展在各地开花,规模不大,但都有滋有味。春节前,《朵云·繁花》金宇澄版画展在朵云书院旗舰店、朵云书院广富林店、思南书局复兴中路店、思南书局·诗歌店等4家书店同时开展。70余幅作品是从金宇澄近年所画大大小小300余幅作品中挑选而来的,其中还有他首次尝试的铜版画。

在《繁花》的世界中,文字与图像形成了奇妙而和谐的互补关系。文字是基石,是骨架;图画则依附其上,将故事中的画面具像化,让想象有了归处。金宇澄的画笔下,多的是人间烟火,以城市为基底,加入了画者瑰丽的想象。比如首次公开展出的新作《桃花》,是金宇澄想象中的一个马的世界。100匹马在童话般的世界里奔驰,这个世界里有来自山海经里的动物,出土的西汉时期丝织品里的人物,西方神话中半人半马的生物,中世纪壁画里的人物。不仅有古代的,细瞧之下,会发现这个童话世界与现实无法剥离——其中加入了高铁、滑板、廊桥、电梯等现实元素。画面大量运用橘红、墨蓝、鹅黄的糖果色,热闹不已。取名为《桃花》,金宇澄自有解释:“我们使用的微信对话,如果发送一句‘生日快乐’之类的祝福,就会有许多桃花从天而降,给人以亲近感,又十分当代。”

这个特殊的假期,店堂里的展览不宜迎来太多观者。借助网络,让我们在《繁花》的世界畅游,期盼着“繁花与共”的日子尽早到来。

《繁花A》和《繁花B》

“这两幅是一组,它们不是繁花的插图,实际上是我为《繁花》做广告画的,希望很形象地告诉大家,这本书内容很丰富,里面有很多小人物在吵吵闹闹的,他们要离开这本书。其中一幅是把《繁花》做成一盘菜,用筷子掀开,里面内容很丰富。这两幅是为这本书做的最有趣的广告。”

《屋顶》

“这是《繁花》的插图。这是小说开始的时候,在思南路上,两个小孩阿宝和蓓蒂坐在屋顶上,当年那里能听到黄浦江上船的声音,瓦片温热,黄浦江船鸣。旁边是一个教堂建筑(正是现在的思南书局·诗歌店)。这是一个很洋派的居住区,小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沪西地图》

“这是我最早期的画作,也是为《繁花》所做的。因为《繁花》不同于一般的小说,其中有很多具体的地名。但我一直觉得非虚构的作品比虚构的更能打动人。小说是虚构的,但它是不是可以和非虚构的方式相结合呢?所以,我在30几万字的小说中配了四幅手绘地图。这四幅图是我最早画出来的。”

《盆景》

“这幅画有点像过去的文人画。因为《海上花列传》这本书特别精彩,我把它想像成这本书中长出了花来。它的样式又像是一个盆景,有着中国元素,有十竹斋木板印刷的味道。”

《雪》

“这是带有一些东方味道的,雪地里一个人撑出一把伞,下面是一块太湖石。我想用简单的方式来表现一种大雪的样子。至于那个人为什么要给那块石头撑伞挡雪呢?我只能解释是梦中所见。”

《一栋欧式风格大楼》

“这是当时为一本小说《上海水晶鞋》配的图。小说讲的是一个上海女孩,特别善于看人看物,什么事情都躲不过她的眼睛,但是她到最后也出现了问题。其实我画这幅画本来是因为我很喜欢画中的这幢建筑,它是位于上海淮海路瑞金路路口的一栋典型的邬达克建筑,中学时代我上学每天会经过这里,这栋大楼对我来说是很熟悉的。但是我觉得单纯画这栋建筑没有太大的意义,对于我来说光画一个街景或一栋房子没有动力,必须要有一个人介入的状态。所以我在画这栋房子的时候,上面画了一支手,下面画了半个人。如果配合小说,读者也许能体会出一些深意。”

《童话》

“讲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进入上海普通的弄堂。上海的弄堂,从高处看下去,红色的屋顶间杂着一些黑色瓦片的小房子,很有城市的美感。然后我又把它设计成一本大书,外面又有一只手在翻开这本书,它的下缘部分还有两只鸟的尾巴。给人一种似真似玄,如梦如幻的奇妙感,就像梦境中的童话一般。”

《马》

“我过去养过马,做过马夫,也写过马的文章,我对这种动物有特别的感情。我觉得人类太残酷了,能够把一个动物管理到一种学问,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人类的世界就是由马匹来改造的。我把我对马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些画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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