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讲:从《草房子》探讨中国土地制度的变迁

▲本课大纲

一、写在前面

《草房子》第四章有如下记载:  

秦大奶奶坚决地认为,这片土地是属于她的。

    也许,确实是属于她的。

    秦大奶奶的丈夫是秦大。他们夫妇俩,原先与这片土地并无关系。他们是在一九四八年年初,才买下了这片土地的。

……

秦大奶奶倒是看到了收获的季节,但就在麦子飘香之时,土地却已不再属于个人

 

【疑问】自己买下的土地,盖了房子种了田,辛苦守望着幸福生活,土地怎么又在一夜之间不再属于个人了呢?

这个问题涉及到“中国土地制度的变迁”,是一个悠远的历史问题,这节课我们就一同探讨一下。

二、普及几个概念

1.公元的概念

公元元年,也称公历纪年,或基督纪年。它以相传的耶稣基督诞生年即公元元年作为历史算起,在中国这一年正好是西汉平帝元始元年。以这一年为界,在此以前的时间称公元前多少年,在此以后的时间称公元多少年,或直接称XX年。

2.中国朝代歌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

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

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延,

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

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

三、土地制度变迁

中国历来是一个以农业为基础的大国,农业人口占绝大多数,农民的土地问题是个重要问题。这个问题解决得如何,关系历代政权的兴亡治乱和社会经济的繁荣衰替。即使到现在,土地依然是非常关键的。

1.“井田制”是个好办法!(商、西周)

时间:出现于商朝,到西周时已发展很成熟。到春秋时期,井田制逐渐瓦解。

周王是皇帝,全天下都是他家的。但是,周王也不能靠他一个人统治天下呀,他得依靠手下的大臣、诸侯、皇亲国戚、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为了笼络人心,他把土地赐给这些人。条件是:受田者只能世代享用,不得转让与买卖,并要向周王交纳一定贡赋。

除了这些诸侯大臣外,也得给老百姓一些土地吧,千万别激起民愤。所以,周朝时, 拥有土地的人包括以下几类:

▲最大的地主:周王(皇帝,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各级统治者:诸侯、大臣、皇帝亲信等等——只有土地使用权。

▲与各级统治者同族,但关系没那么铁,史称“士”。

▲城市以外的最最普通的老百姓,也叫“庶人”。

数量众多的奴隶——没有土地!

 

去早市买苹果,我们按“斤”称多少多少;买天然气,我们按照“方”来计算。那么,以什么为单位把土地进行划分呢?“井田制”由此诞生!

 

含义:所谓“井田”,就是具有一定规划、面积和边界的方块田。长、宽各百步的方田叫一“田”,一田的面积为百亩。因为把九块方田摆在一起,恰好是一个“井”字形,井田的名称就是这样来的。一井的面积是方一“里”;

▲井田制

西周的各级统治者把井田分为三类:

 

第一类:统治者各自把其中最好的部分(即位于河流附近、背山向阳的平展土地)成千上万块地(以“田”为单位划分)留给自己,叫公田。因为公田的面积很大,所以也叫“大田”,驱使奴隶集体耕种。

第二类:把距城市较近的郊区土地,以“田”为单位分给和统治者同族的普通劳动者耕种。这部分人因为住在“国”(即城市)里,叫“国人”。国人不负担租税只负担军赋和兵役。他们平时每年向国家交纳一小罐米和一捆牧草,作为军费。战时当兵,自己准备武器、粮食和军需。国人有当兵和受教育的权利,所以也叫武夫。他们受教育主要是军事训练和学习礼仪。这部分人是社会里的普通平民。

他们表面上不受剥削,是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但是,当时社会的掠夺战争是十分频繁的。他们经常披征凋去打仗,自己家里的田园都荒芜了,因而破产负债。打了胜仗,掠夺来的土地和财富统归统治者所有,如果打了败仗,还有被俘沦为奴隶的危险。因此,国人的地位是动荡的。

第三类:封建领主把距离城市较远、土质瘠薄的坏田,分给住在野外的shù。庶人因住在野外,所以也叫“野人”。庶人没有任何权利,只有给领主耕种井田和服其他杂役的义务。他们每年要先在领主的大田上劳动,然后才准许去耕种自己作为维持最低生活的那一小块土地。

2. 下台吧,“井田制”!(春秋战国时期)

商周时代都是在比较平坦的土地上划分出的“井田”,对于偏远的山林一般是没有土地被开垦的,也就谈不上“井田”的存在。后来随着铁器的使用和牛耕的推广,为人们开辟广阔的山林带来了方便。

西周中期个别贵族强迫庶民开垦井田以外的空地。这样开垦出来的田地,不可能是方方正正的,也不可能有一定的亩积,更是瞒着政府,不纳税的私有物,叫私田——好比现在的“偷税漏税”行为。

开垦出的土地越来越多,数量已经大大超过了原来的“井田”土地,偷税漏税的数额也越来越大。天子及诸侯国的收入大打折扣。以鲁国为代表的各诸侯国为增加收入,进行税制改革,无论公田、私田,一律按亩纳税,实际上承认了土地私有的合法性,促使了土地由国有向私有的转化。

公元前361年,商鞅在秦国实施改革,主要内容有:"废井田"、"开阡陌"、"民得买卖"、承认土地私有。春秋晚期到战国初期,井田制彻底瓦解。大部分为地主所有,农民占有的土地较少。

3.皇帝老儿想办法(秦朝至清朝时期)

土地是好东西,有了土地就会获得更多的粮食,获得更好的生存条件。于是那些地主们就想尽一切办法获得更多的土地。然而能开垦的土地都开垦得差不多了,大地主为了拥有更多的土地,就开始采用各种卑劣手段。尤其是灾年,地主巧取豪夺让拥有土地的农民变卖自己的土地和房产沦为佃农。结果就发生了“土地兼并”现象。

土地兼并是指土地愈来愈集中到少数大地主、大官僚手中,而农民则越来越多地丧失土地,甚至根本就没有土地。越来越多的农民失去土地,会导致什么严重的后果呢?

农民失去了土地,吃不饱穿不暖,而地主官僚们却丰衣足食,正如像杜甫同志描述的那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农民与其饿死,还不如抢他地主老财呢。于是,当农民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就起来造反了。皇帝当然不干了,镇压农民起义那是必须的。但根源还在农民没有土地,你把这一波农民起义镇压下去了,保不准还有下一波、下下一波。怎么才能让农民不造反呢?总不至于把全天下的老板姓都杀光吧。皇帝老儿不得不开动脑筋想办法,我们来看几个朝代皇帝先生到底是怎么做的

(1)王田制(新朝王莽)

把全国田地改称王田,不许买卖,规定一家不满8个男子,占田不准超过900亩,多占的要分给族人或乡里;没有土地的农民按一夫一妇100亩的标准分给。

▲王莽

(2) 屯田制:

如西汉、东汉、曹魏、蜀、金朝、元朝、明朝、清初都实行过。这是政府或统治者组织的农民或军队的开荒种地。屯田有军屯、民屯。军屯:由士兵屯垦;民屯则招募流亡农民进行屯垦;屯田农民要按军事编制组织起来,政府设官管理;屯田民要分别不同情况按比例向官府交纳收获物,但他们不再负担兵役。

(3)均田令(北魏至唐朝中期):

▲北魏孝文帝

北魏的孝文帝很聪明,憋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好办法——均田令。按字面意思理解,“均田令”就是“平均土地的命令。鉴于北方多年战乱,人民流离失所,田地大量荒芜,北魏政府把掌握的土地分配给农民,农民向政府交纳租税,并承担一定的徭役和兵役。均田令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北魏到唐朝中期,这个方法一直很盛行。

均田令虽然限制土地买卖、过度占田,但均田农民分到的土地太少了,经济力量脆弱,赋役负担沉重,稍遇天灾人祸,就被迫出卖土地,破产逃亡。地主兼并土地是必然要发生的。

(4)更名田:清康熙

▲康熙皇帝

明未清初,明代宗室藩王们及一大批官僚豪绅被镇压后,这些被镇压的藩王、官僚豪绅所霸占的土地分布在山东、山西、湖南、湖北、陕西等地,当时清政府有的官吏建议统一回收,然后卖给农民耕种。而当时有的庶民一贫如洗,哪有钱购买这些土地呢?康熙作了一个令大部分清政府官吏张目结舌的决策,他下诏将藩王的土地无偿交给所在地的农民耕种,号称“更名田”。“更名田”的实施,使农民有了自己的田地,不再成为“流民”,不再滋生事端,赢得了民心,促进了农业的发展;反过来,农民种田取得收益后,积极缴纳赋(税),使清政府的国库日益充实起来。

(5)太平天国的天国田亩制度: 

《天朝田亩制度》的基本内容,是根据“凡天下田,天下人同耕”的原则,把每亩土地按每年产量的多少,分为上、中、下三级九等,然后好田坏田互相搭配,好坏各一半,按人口平均分配。凡16岁以上的男女每人得到一份同等数量的土地,15岁以下的减半。同时,还提出“丰荒相通”、以丰赈荒的调剂办法。

 

4.农民翻身做主人( 建国以来

第一次土地改革:1949.9~1953年春

3亿多无地和少地的贫苦农民获得了7亿多亩土地,实现了几代人“耕者有其田”的夙愿。农民在分得土地以后,是作为小的私有主而存在的。农民私有土地可以买卖、租佃,但要受一定的限制。

第二次互助合作运动中的土地制度变革:1953~1957

初期,土地仍归农民私有,但土地集中在一起耕种,按照土地多少分粮食。后期,土地不再属于农民私有,统一归合作社所有,集体耕种。“宝葫芦”说的那段话中涉及到几个专有名词:

“合作社的”:指的就是后期合作社所集中的土地。

“私人的”:并不是所有的土地都集中到了合作社,还有5%的土地留住了农民手中,这部分地叫“自留地”,也就是“宝葫芦”说的“私人的土地”。

“公家的”:像学校、工厂等占的土地,可以称作“公有土地”。

第三次人民公社制度下的土地:1958~1978

原属于各合作社的土地和农民的自留地、坟地、宅基地等一切土地,都无偿收归人民公社所有。公社对土地进行统一规划、统一生产、统一管理,实行平均主义的“按劳分配”。

第四次家庭承包经营改革:1979~今

农村土地集体所有长期不变,集体土地承包给农民并且长期不变。允许农户在承包期内依法、自愿、有偿转让土地经营权,允许集体经济组织拍卖荒山、荒地、荒坡、荒滩的经营权,在具备条件的地方可以通过有偿转让集中土地的经营权来实行适度的规模经营。

▼《草房子》大讲堂

第一讲:从《草房子》探讨如何阅读一本书(读书方法)

第二讲:曹文轩与《草房子》(名家介绍)

第三讲:从《草房子》论时代变迁的蛛丝马迹(联系现实)

第四讲:从《草房子》探讨中国土地制度的变迁(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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