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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对话危北海

学生:当今社会,节奏非常快,人们工作压力大,在临床上,脾胃疾病的病人越来越多,经常可以看到10来岁的小孩子犯胃病,老师能不能说说导致脾胃疾病的因素有哪些?

老师:谈及致病因素,我们必须熟读经典,中医有几千年的历史,对于致病因素研究,我们的祖先早已论述详尽,祖先已经说的很明白,如果我们还要放弃已经铺好的路不走,而要自己带着绳子大刀去重新开路,我觉得这样就没有必要啦,咱们还是先来看看经典的说法吧,首先看看黄帝内经,黄帝内经有这样一段话:“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大家看看这段话,很有意思吧,其实现在这段话已经成为很多专家学者尤其是养生方面学者的研究重点,说明咱们理解这段话是非常重要的,在这段话里,岐伯说的很清楚,要想健康长寿,必须形神合一,这么做到形神合一呢?岐伯再次指出,必须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对于食饮、起居这么做到最好,我们以后在论述,这里主要是说说阴阳、术数的理解,这个可能大家不太明白,我说说我个人的看法,大家对照自己的理解参考参考,我认为阴阳指的是天地规律,在内经“阴阳应象大论”反复有“天为阳,地为阴,以天地为之阴阳”这样一句话,说的都很明白,那天地的规律是什么?在内经“四气调神大论篇”有明确的描述,四季更迭,各有特点,大家去看看就很明白!!术数是什么?对于这个,目前在学术界还有分歧,我觉得这个术数啊,指的是谋略技巧及科学的方法,说的更直接一点就是一些让人情绪能保持淡定从容而不惊慌的方法,为什么这么说了?大家看看这段话前面说啦天地阴阳,后面说啦食饮起居房劳之事,唯一没说的是什么?是情志啊!我们情志为什么会不畅,就是不能应对外界事物的变化而导致的,比如工作的调动、突然刮风下大雨等等,你们觉得是不是这样?如果我们能有足够的谋略及方法,能应对这些变化,情绪还会那样吗??我们古代有“诸葛亮借风火烧赤壁”的典故,说明我们古人在没有高科技手段条件下,也能预测自然变化的!这仅仅是我个人理解,仅供大家参考!从这段文字,岐伯提出五个致病因素:逆四时、情志不畅、食饮不节、起居无常、房劳过度。

看完黄帝内经,我们来看看脾胃论是怎么说的,大家看看这句话:故夫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乃伤;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资助心火,火与元气不两立,火胜则乘其土位,此所以病也。这段话也提出三个致病因素:饮食失节、寒温不适、情志不畅。

综合上面两段论述,我们基本可以明白脾胃疾病的致病因素,基本可以归纳成三个方面:逆四时、情志不畅、饮食不节。小孩子为什么得胃病了?其实就是饮食不节,现在的小孩子喜欢喝冰的饮料,喜欢吃肯德基等高热量的食物,肥甘之品皆可伤脾胃,有这样的小患者也就不奇怪啦!

学生:老师能对逆四时、情志不畅这两个病因对脾胃的影响说说吗?

老师:逆四时嘛,很简单,我在这里将它与情志不畅致脾胃不适放在一起讲解,呵呵,中医就有这么连贯,咱们一起来学习学习。我们都知道春天是生发的季节,用经典的话讲,就叫“春三月,此谓发陈”,春在五行与肝相对应,也就说春天是肝旺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天天吃酸性的食物,像柠檬、李子等等,甚至就吃动物的内脏肝,这就使肝旺上加旺,我们都知道,肝旺的时候脾胃肯定是虚弱的,一强必有一弱,这样会有什么影响?这就使逆四时中的吃法不对。再讲情志,我们都知道肝主情志,情志不畅,首先伤肝,肝气不舒,克的就是脾土,我们在临床上经常看到很多面色发青的病人有胃病,打呃、返酸,呵呵,就是这个道理,咱们还是用经典来说吧,在金匮要略开篇中就有这样一段话:“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旺不受邪,即勿补之”,看到这段话,大家似乎并不在意,因为有些人可能已经背得很熟练啦,呵呵,我在这里只想提醒大家一句:要懂得触类旁通,四季脾旺不受邪即勿补之,那春天你还用山萸肉去补肝吗?我想以后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啦吧。

学生:对于脾胃疾病的致病机理,您是怎么理解的?我看您治疗脾胃疾病用的方子都差不多,一定是他们有很多相同的致病机理吧?

老师:对于脾胃疾病的产生因素,我还想补充一点:就是脾胃本身的虚弱。我们都知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在《脾胃论》“脾胃虚实传变论”中有这样一句话:“若胃气之本弱,饮食自倍,则脾胃之气既伤”,明确提出胃气本弱是内因。因而,分析致病因素,还得抓住内外因详细辨别。脾胃的虚实判断需结合脉象进行分别,这个以后再进一步阐述。下面主要讲讲致病机理。

对于脾胃疾病的病机,我简略归纳为五个方面:外邪阻遏升降失调、脾胃虚弱宿食内积、木乘脾土、湿邪内壅脾失运化、气滞痰瘀内阻。此外,我们在前面说火与元气不两立,火旺则伤元气而乘土,因而在临床上还得注意适当清火邪,这几十年临床实践,我发现脾胃疾病还有一个特点,必须强调一下:就是脾胃不好的人睡眠都不太好!我们都知道心为神舍,心在五行对应火,如果神不归舍,则心火扰动,元气受伤,也就产生脾胃疾病。

学生:老师能对上面五个病机展开,联系临床实际说说您的体会吗?

老师:“外邪阻遏升降失调”这个大家看《伤寒论》应该很有体会,外感伤寒,在《黄帝内经》有这样一句话:“人与天地相参,故五脏各以治时,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咳,甚者为泄为痛”,这句话写得很清楚,寒邪来犯,轻的表现为咳嗽,重的就是腹痛腹泻,还有就是呕吐,在临床上,有些病人感冒就上吐下泻,然后感冒就好啦,呵呵,就是外邪作用在脾胃,脾胃排邪的过程,不过这个升降失调是排邪的表现,排完邪升降就恢复啦,当然升降失调不一定都要外邪参与,你象临床上经常见到无外感而出现的打呃、返酸、呕吐等症状,就是升降失调的表现。

“脾胃虚弱宿食内积”这个比较好理解,这样的病人不想吃东西,肚子饱饱的,面色萎黄,关部脉滑带数等。“木乘脾土”这一类前面已经讲过,就不再重复,但我要强调一下这种情况的脉象,木乘土的病人右关部脉象一般有弦象,这个在临床上要注意一下。

“湿邪内壅脾失运化”这个要重点讲讲,《黄帝内经》“至真要大论”我们都知道有这样三句话:“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这三句话非常重要,第一句话提出湿邪是一个致病因素,第二句话提出痉病的病因是湿邪致病,第三句提出湿邪导致的肿满归根在脾脏,我们都知道脾主运化,喜燥恶湿,脾运化正常,湿邪自然能随浊邪而排出,一旦湿邪较甚,或者脾胃虚弱,就会出现湿邪内壅脾失运化,表现出身重乏力,食少便溏、舌苔白腻等表现。既然讲到这个“肿”,我想再强调一下,这里出现湿邪产生的肿满,是没有疼痛的,这个大家一定要记住,如果再夹有疼痛,就还得分辨寒热啦。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论述。

“气滞痰瘀内阻"这个比较好理解,我们都知道”久病必有瘀”,我个人觉得,有瘀就会有气滞,而且中央生湿,痰由湿而来,清·李用粹《证治汇补·痰证》有“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肾为生痰之本”这样三句话,因而有瘀有气滞再兼加痰阻也就很正常啦。像这样的病人一般有疼痛的表现,临床上大家注意一下。

至于热邪犯病,我只简单说说两条经文,《黄帝内经》“至真要大论”有这样两句话:“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这两句话非常有用,在临床上,你如果看到病人突然腹胀、上吐下泻,就要想到有热啊!就可以加入黄芩、黄连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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