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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文化|二十四番花信风——楝花

小寒一候梅花,二候山茶,三候水仙;

大寒一候瑞香,二候兰花,三候山矾;

立春一候迎春,二候樱花,三候望春;

雨水一候菜花,二候杏花,三候李花;

惊蛰一候桃花,二候棣棠,三候蔷薇;

春分一候海棠,二候梨花,三候木兰;

清明一候桐花,二候麦花,三候柳花;

谷雨一候牡丹,二候酴醾,三候楝花。

二十四番花信风第二十四候,谷雨第三——楝花。

楝树,即苦楝,又称为森树、翠树、楝枣树、紫花树,为落叶乔木,叶卵形或披针形,开淡紫色小花,果实为褐色椭圆小球,质地坚硬。《尔雅》中解释“楝”之得名曰:“叶可练物,谓之楝。”宋代罗愿《尔雅翼》(解释《尔雅》中各种草木鸟兽虫鱼之名的一部著作)曰:“(楝)木高丈余,叶密如槐而尖,三四月开花,红紫色,实如小铃,名金铃子。俗谓之苦楝,亦曰含铃。子可以楝,故名。”

关于楝树的果实,有这么一个传说。

据说,朱元璋在落难时曾于楝树下休息,成熟的楝实不断掉落,一颗颗砸在了这位未来天子的头上。朱元璋气极,对着楝树骂道:“你这坏心的树,会烂心过年!”楝树遭此诅咒,从此每逢农历新年前后就凋枯败落,且树心腐烂、主干中空,勉勉强强撑过冬天,直到第二年春天才慢慢复苏。

这样的传说,使得楝树自明朝起便十分不受待见,“苦楝”又与“可怜”发音相近,更令楝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视作不祥的植物。但追溯至更早的时候,楝树其实有着不同凡俗的渊源。

《庄子·秋水》提到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过去一般认为“练实”是竹子的果实,但也有人认为就是“楝实”。《淮南子·时则训》中又有“七月官库,其树楝”一句,其《注》曰:“楝实,凤凰所食。”这应当可以视为一个佐证。

至少可以说,在两汉前后,楝有着与众不同的文化价值,其与凤凰等祥瑞相联系,往往意味着能够去邪避恶。南朝梁陶弘景《名医别录》就说到当时人们“五月五日,取楝叶佩之,云祛恶也”。

在实用价值上,楝树木材可以制成器具,种子、树皮、根皮都可以入药,可谓全身是宝。古人云“植楝当风处,可辟白蚁”“其根以苦酒磨涂疥,甚良”,《神农本草经》也比较详细地记载了楝的药性及用法,可见其应用自古有之。现代研究还发现,楝实中的部分化合物对有害昆虫有比较强的生物洗发,因而能够生物驱虫、杀虫,防治农作物虫害,其树叶揉出的汁水则有不错的消炎作用。但注意,楝树全株有毒,药用须遵医嘱,平时也要避免误食。

在观赏价值上,楝树树形潇洒,枝叶秀美,紫色小花开得淡雅,芳香沁人,而且耐烟尘,很适合用作庭荫树或行道树,《草花谱》就记述“苦楝发花如海棠,一蓓数朵,满树可观”。

不管是从文化,还是从实用性、观赏性上看,楝树都有着与从不同的魅力。作为二十四番花信风的最末一番花信,它更是有着独特的艺术内涵。

《东皋杂录》曰:“花信风,梅花风最先,楝花风最后。凡二十四番,以为寒绝。”

楝花熏风吹起,浓烈的夏天,便要来了。

楝花诗词欣赏

苦楝花

唐·温庭筠

院里莺歌歇,墙头蝶舞孤。

天香薰羽葆,宫紫晕流苏。

晻暧迷青琐,氤氲向画图。

只应春惜别,留与博山炉。

楝花

宋·梅尧臣

紫丝晖粉缀鲜花,绿罗布叶攒飞霞。

莺舌未调香萼醉,柔风细吹铜梗斜。

金鞍结束果下马,低枝不碍无阑遮。

长陵小市见阿姊,浓薰馥郁升钿车。

莫轻贫贱出闾巷,迎入汉宫人自夸。

咏楝花

宋·张蕴

绿树菲菲紫白香,犹堪缠黍予沉湘。

江南四月无风信,青草前头蝶思狂。

钟山晚步

宋·王安石

小雨轻风落楝花,细红如雪点平沙。

槿篱竹屋江村路,时见宜城卖酒家。

千秋岁

宋·谢逸

楝花飘砌,簌簌清香细。梅雨过,萍风起。情随湘水远,梦绕吴山翠。琴书倦,鹧鸪唤起南窗睡。

密意无人寄,幽恨凭谁洗?修竹畔,疏帘里。歌余尘拂扇,舞罢风掀袂。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

寄友

元·朱希晦

雨过溪头鸟篆沙,溪山深处野人家。

门前桃李都飞尽,又见春光到楝花。

倦寻芳

宋·汤恢

饧箫吹暖,蜡烛分烟,春思无限。风到楝花,二十四番吹遍。烟湿浓堆杨柳色,昼长间坠梨花片。悄帘栊,听幽禽对语,分明如翦。

记旧日、西湖行乐,载酒寻春,十里尘软。背后腰肢,仿佛图画曾见。宿粉残香随梦冷,落花流水和天远。但如今,病厌厌、海棠池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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