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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学的人际关系理论』第十二章童年期 2

升华

让我们回到前面的讨论。现在我请大家把注意力放到与幼儿追求需要的满足有关的活动上——即迄今为止既是外显的又是内隐的活动上。如今,这些需要不只是那些与生化世界明显有关的必要的共性(communality)——食物、水、氧气和废物排泄等需要——而还包括一种永远增长着的对区域需要的补充(complement)。这后一类需要包括展现一切成熟能力的需要——我们把它看作儿童在表现业已达到的能力时的一种快乐体验。行为模式和外显过程(它们在早期是推理的,而现在变成客观上可以核实的)的改进,产生于新能力的成熟,产生于以往的经验。而且,在某些情况下,这些改进,犹如通常所速记的那样,可被视作关于“现实”的改进了的信息。所有这一切,不仅导致从旧模式中创造出新模式,而且导致从文化移入的成人的人际情境中(以我已经描述过的方式)获得信息。

在这些创造中,存在一种行为改变模式——行为模式和外显过程的改进——根据我的定义,这地一改变模式具有广泛的内涵。我像往常那样,懒得为这种行为改变模式或参照过程的改变寻找一个术语。而且,由于我至少有10年时间经历过同样的不满,所以,我再说一遍,我现在正在讨论的是我关于“升华”(sublimation)的变化。诚如我已经说明过的那样,当我谈论升华时,我并不在讨论弗洛伊德(Freud)提出该术语时心里所想的东西。我关于升华的想法,使它成为比一项经典的精神分析(psychoanalysis)研究可能提出的内涵包容得更多的过程。由于缺乏一个恰当的术语,我将继续称升华作用出现在婴儿后期,在童年期变得显而易见,并且在继后的时期里,变得十分明显。由于这是行为和参照模式中变化的重要表现,请允许我对此稍作详细的说明:

对于一个与焦虑相遇或与自我系统相悖的行为模式来说,升华作用是一种无意的替代(unwittingsubstitution),它具有一个社会上更可接受的活动模式,这种活动模式部分地满足那个产生烦恼的动机系统。在更为幸运的情形里,梦中的符号过程处理那些尚未满足的需要。

注意,这是我第一次特别强调“无意”这个说法。我希望,我通过讨论我们的外显生活来为之提供途径。在婴儿期,那些可予推理的外显过程当然不能被认为是处于婴儿觉知的范围之内,也即不是处于他的清晰的认识或理解的范围之内。正如我已提出过的那样,我相信,在我们的生活中,除了最后一步,或者除了最后几步,我们每个人,无论是有区别的还是有共性的表现,通常用十分外显的行为来表示所谓意识或觉知(consciousness or awareness)的内容。因此,所谓无意(unwitting)或没有注意(unnoted),我意指那些业已发生的大量外显的参照过程,但是,它们的出现对有些人来说完全是末知的,只能根据该人确知的或确实注意到的东西,换言之,根据其所谓的意识领域中出现的东西来进行推导。在我所指的意义上使用“升华”这一术语,人们必须看清这样的事实,即它出现于意识内容的领域的外部;其原因虽然错综复杂,但颇为重要,而且当我们逐渐讨论到所谓心理障碍的特殊模式时,该原因也许会变得明晰起来。现在,我试图阐释这类升华作用:升华中发生的东西是一种与社会监护人或文化移入者所施加的焦虑相悖的需要;一个明显的例证——当然,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例证——便是把沾有粪便的大拇指放入嘴里的年幼儿童。如果我们发现:在这个年幼的儿童以这种特定的方式玷污手指的同时,总是或十分经常地捡出—个特定的玩具并吮吸它,于是我们可以实际上确定,巳存在一种吮吸玩具的经验的“替代”,即以吮吸玩具来替代把玷污了的大拇指放进嘴里的经验。每当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在婴儿期后期时,我们几乎不可能假定这是婴儿一方考虑的结果,原因在于,它仿佛是一个有助于我们注意一生中均会发生的升华作用的特别好的例证。持有这种观点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升华虽然时而出现,并得以继续,但却是无意的。至于出现什么,以及什么东两得以继续,在于对需要的部分满足。这种部分满足替代了与焦虑相悖的需要的满足,即替代了被周围有意义的人的禁止体势所禁止了的需要的满足。至于什么东西被替代,也就是说,在这种特定的满足需要的行为替代中发生了什么,应该说,它们是那些得不到赞许的事物,或不是不赞许,而是尚未作为自我系统活动的一个目标的事物,虽然这种活动可能是基本的。

这种升华作用,或称目标的特殊替代,按其在满足需要方面所占比例而言,可能是,而且事实上是,几乎完全能够满足尚未满足的需要的,只有很小一部分剩余的需要未能满足。在我的例证中,手指沾染粪便并不意味若嘴边都是粪便,一个玩具的替代并不能满足有关的需要,因为那种需要包括吮吸的满足和被吮吸的满足的结合,而玩具却是无知觉的。现在,未为循环往复的、社会上赞成的技术所满足的过剩的需要又怎么样呢?在许多例证中,这种过剩的需要可借外显操作来加以解除。在生活繁忙的成年期,从事这类外显操作的大部分时间是在睡眠期间,这是十分常见的。在童年期,这类外显满足并非一定要被推至睡眠状态,而在儿童期后期,就各种需要的满足而言,某个遭禁活动的未满足成分,可能在表现幻想的活动中如实地反映出来。问题是,这个未为升华作用所满足的过剩需要,被那些外显的或内隐的符号操作所解除,而这些符号操作并不特别与社会非难相抵触,也就是说,它们并不特别与焦虑相联系。不言而喻,在追求那些很少属于外显过程的满足时,却存在着某些行为的或外显过程的模式。当我们讨论青年期时,我们会发现真正的欲望(lust),至少我是这么看的。某些构成欲望模式的区域需要可以得到升华,但是如果一个人依赖这一过程来解决整个事件,那么麻烦即使不在眼前,也不会离他太远。

所谓学习的大量内容,均由行为的改进和外显参照过程的变化所构成,而行为的改进和外显参照过程的变化则是由相对简单的升华过程来实现(其方式为一种需要的部分满足的活动与活动的其他模式相结合),也许纯粹在于追求安全,也许部分地在于追求其他的满足,这样焦虑就顺利地得到避免。但是,当这类事情构成学会的重要部分时,人们不能指望正在从事这种学习的人会知道它如何得以学会的全部内容。当所谓的替代在意识领域清楚地运作时,教育过程几乎不起作用,如果它确有作用的话。我不时听说,幼儿应该有机会去理解某些要求或指令的原因。如果这是十分必要的话,我们也许要在60岁到140岁才能达到成熟,我怀疑有多少人能受得了这种冗长而又乏味的等待。所以,正是在这类行为改进和发生在意识之外的外显过程中,人们可以找到对生活在一个基本上无理性的文化中的人实施教育的一个重要内容;它既具有放弃即刻的、直接的和完全满足某一需要的模式,又具有利用相反的某个部分的令人满足的、社会上赞许的模式,即在睡眠中或用某种其他的方式解除任何过剩需要的模式。

行为模式的瓦解

在那些不太成功的儿童培养计划中,也就是说,在那些难以评估技能、独创性和理解(父母试图借此来解除他们的社会责任)的家庭里,从童年期开始,儿贵在焦虑压力下就会出现行为模式和外显过程模式“瓦解”(disintegration)的第一批例证。与升华稍微不同的是,它近乎我前面说过的非我的人格化(notme personification)。现在,我正在考虑一种情境,在此情境中,一种追求满足的行为模式,以及与这种满足相联系的回忆和预见的练习均被养育者中止了。于是,对需要特征的依赖——这种特征依次乂多少有赖于人格的进化阶段——要么存在大量的麻烦(就这一行为事实上来被儿童所抛弃,而且越来越多的焦虑在人格方面堆积起来的意义上讲),以致人们可能会说整个一生颇受扰乱;要么行为和外显过程的特定模式遭到瓦解。然而,被瓦解的东西在那个过程中并未中止,它不像魔术师掌心里的一枚硬币,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么,那个已为焦虑作用(只要焦虑得到发展,它就进入与自我系统的完全碰撞状态)所瓦解的行为和外显过程的模式又变得怎样了呢?据推测,由于在这个极其简单的升华模式中,活动的重新结合并未发生,因此,在更为复杂的活动模式中(其大量的模式最好用我们即将考虑的心理障碍来揭示)却可能出现活动的重新结合,或者可能存在所谓的对早期模式的“回归”(regression)。

如今,“回归”这一概念常被用作一个纯粹的套话,也就是说,精神病学家经常用这个术语来搪塞他们完全不理解的奥秘。当我使用“回归”这一术语时,我并不希望人们将此视作某个故弄玄虚、博大精深而又不可名状的东西。请注意,回归是一种十分罕见的、髙度病态的现象,它可以根据一个极易观察的强度(strength)来加以消除:在儿童的生活过程中,实际上在24小时的间隔里,当儿童完全疲倦时,你们能够观察到那些来被深深铭刻的行为模式的瓦解。入睡之前十分常见的现象是,儿童重视那些在他生活的警觉期间不会显现的早期的行为模式。然而,当动机系统的模式很好地确立之后,这样的日常瓦解要么是极少引人注目的,要么是根本不足为证的。例如,一个完全不再吮吸拇指的儿童重新在入睡之前吸吮自己的拇指。与吮吸拇指有关的区域需要已在许多方面有所改进,有所扩展,等等。但是,随着所谓疲劳状态的伴发,更为复杂的、近期形成的、需要给予满足的行为模式,以及保护安全的行为模式,就此破裂,而与此有关的直接满足特定区域需要的一个早期阶段也就重新出现。这才是真正的行为模式回归的一例,据此,我相信你们能推断出这个特定概念可被合理地推导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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