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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平古村下长乐出了个“国防部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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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为《长乐宗亲话刘寅》

作者:刘四九




刘寅名气不菲,但因《明史》无记载,其轨迹只能从各地资料、旧家庙札记和族人口传中得知。虽然知其详者少之又少,但目前普遍认同他为原平古村下长乐村人(崞县长乐都人)。


2017年春起,本人有幸整理刘氏族谱,借此机会专着一文,希望对研究这位集军事、文学、医道为一身的明代“贤人”有所帮助和参考。以“宗亲”称呼,不外乎刘寅与当今下长乐刘氏一族的“亲缘”关系。其曾祖辈因避兵难由陕西迁居(本村)老指头沟,该旧居后又成为现今刘氏祖先迁来的最早居所。他晚年归乡教授了刘氏先期子弟,他卒后安坟于村北(目前代县人投资的铁选厂位置),称“侍郎墓”。从祀于文庙乡贤祠公祭,崞县城内建少司马坊及进士坊,无不体现刘氏族人对他的敬慕和怀念。


刘寅其人。刘寅不是下长乐村更不是原平市历史上职位最高的人(正三品),却是原平历史上全方位评价最高的。近年来的书籍对其多有赞许:见过一篇《原平赋》这样写“原平史实,可叹可惊……咸阳长乐蕴人口迁徙史实,库狄薛孤隐部落定居信息……原平人文,可圈可点……兵部侍郎刘寅,聪颖富韬略……”,其文点到“长乐”盛赞刘寅;还有一本《原平史话》中“三进士”一文,称刘寅“潜心研究古兵书,形成自己的独家之言”;另有《记忆原平》一书中“军事家刘寅”一文,称其“崞县历史上联捷进士第一人、古代原平着作成果丰硕第一人”。


刘寅作为明初兵学三大家之一(与茅元仪、赵本学并称),其起始和家学渊源仍要从长乐说起。之前,本人曾查阅书籍,点击网络,载体对刘寅的始末通常是“不详”。最终在刘氏家庙札记中找到线索,记录为:刘寅小传取自《洪武四年进士登科录》,即“刘寅,贯山西太原府崞县儒籍。治诗经,字拱辰,年33岁,十月初七日生,乡试第二名,会试第十三名。曾祖原,祖仲安,父溥,母李氏,妻李氏,授兵部主事”。翻开《刘氏族谱》,中石门股七世祖“刘寅”,北直广平府永年县丞,配高、丁、马孺人。祖父玫,七品散官;父天职,晋府引礼含人。相比,原来族谱刘寅非此刘寅,乃慕贤而起名。本文主人公是村里历史上“十家刘”之一,仔细阅读族谱发现,渊源载于谱序之中“恩族先原公之义”(嘉靖二十六年肇修族谱序)和(拜祭祖茔后士祝文)中“蒙原公家族恩义,遂立户三人”,所说的“原公”即刘原,是刘寅曾祖,其祖父仲安和长乐始祖大本是叔伯兄弟关系,大本祖之所以不畏艰辛迁来“乐居于兹”,和刘寅考中进士有莫大关系。前述祝文写到“洪武御世初……始祖大本彦清父子绸缪离多,四年冬,闻再早避兵乱之族先原曾孙曰寅者,高中进士……翁孙三人奉召携眷……取长安而久乐之意,曰长乐,乐居于之”。前后连贯的看,关系已经相当明了。不妨再看看相关资料:《崞县志》载“刘寅墓,县治东三十里”;明太祖《皇明宝训》记载朱元璋与学士承旨礼部尚书詹同、兵部侍郎刘寅释《孙子兵法》一记,有“刘寅,洪武四年辛亥科进士,元末避兵乱于山中,从菊斋处士学《孙子•张贲注》等兵书”;刘寅着《武经直解•凡例》写到“予少时,避兵山谷间,受读于先人菊斋处士,亡其书四十余年,今但能记其大略耳”;在校理张贲注解“军争”和“九第”的“错简之说”写到:“其刊本行于世,愚十八九岁时,遭元季抢攘,尝从先人授读,亡其书四十余年,今尚能记其大略,姑依其次序直解如下,使示者易晓焉”。所谓“山中、山谷间”就是本村地名“老指头沟”。总括其人,生于元至元五年(1339)农十月初七日,生活于前三代均未出仕的儒籍家庭,躲避兵乱接受家教,终归得以出头露面。《崞县志•选举》载“刘寅,字拱辰,洪武辛亥吴伯宗榜进士,授兵部主事,累迁兵部侍郎,入乡贤,有传”。至于随后迁居的长乐刘氏,虽改为民籍,但也人才济济将另当别论。


(刘书华    摄影)


刘寅其书。刘除公认为军事家外,其明初散文家、儒医的身份亦被后人接受,所着兵书、医书、词赋后人无不称道。《山西通志》卷139人物载:“刘寅,字拱辰,崞县人,洪武辛亥进士,幼敏,嗜读书,承父处士菊斋教,益该博,尤精兵家言,初授兵部主事,荐历兵部侍郎,尝着《武经直解》,邑人秦世龙赞。”《崞县志•人物》传“刘寅,字拱辰,性敏嗜读,承父菊斋庭训,学有渊源。洪武辛亥进士,官兵部主事,累迁侍郎。生平以道学自任,其论仁义道德忠孝敬恕,粹然一出于正,着《武经直解》行世,邑人秦世龙有赞。祀乡贤。”世人推崇和乐道的《武经直解》,内含对孙子、吴子、尉缭子、司马法、三略、六韬、李卫公问对等直解共七个部分。清《四库全书•兵家类》收录历代兵书20种,《三略直解》排第八,其军事家地位不可动摇。《四库总目提要》载“寅之所注,颇能发挥黄老沈机观变之旨,亦颇能发明此意,又能参校诸本,注其异同,较他家所刻亦特为详尽。”2002年经济日报社刊《三略》一书,明确“以明代刘寅三略直解作为底本”,称“中国用人第一书”。我看刘寅之《三略直解》,竟然提出明代以来最早的“民生主义”,即“治民要使之平均”说。《六韬直解》最早由明洪武江西抚州府乐安孙氏刊本,万历五年张居正增订,钱塘翁鸿业作序再刊。明右都御史成化进士张纶言在《林泉随笔》中写道“太原刘寅作六书直解,谨据经史,辨析舛讹”。足见其书价值之高。刘寅另外两部军事着作为《集古兵法》和《吴子握机纬》(最早由昆山明斋王氏刊本)。较有名的医学着作为《伤寒脉赋》和《标幽赋注》。在其众多的诗词文斌中,“金马山赋”列入《四库全书•御定历代赋汇》,“永昌龙王庙铭”录入《滇志》(明万历三十一年李元阳初稿,天启年刘文徵着)。刘寅在《武经直解•自序》写道“洪武三十年,岁在乙丑,太祖高皇帝有旨,俾军官子弟讲读武书通晓者,临期试用。寅观孙武旧注,数家各异,故作之撰,应太祖旨意。舛者稽而正之,脱误者订而增之,幽微者彰而显之,传会者辨而析之。越明年稿就,又明年书成。凡12卷,114篇,题目武经直解。洪武戊寅岁律中太原刘寅序”。行文看,该书完成于洪武三十一年,时朱元璋已故。现知该书最早于成化二十二年九月由保定知府、成化壬辰科进士赵英刊本,嘉靖十六年重修,处士赵本学在其注解的基础上又有大作为。另查,七书各组成并非依次完成,其中三略、六韬着于洪武二十六年,《伤寒脉赋》着于洪武二十八年,《永昌龙王庙铭》撰于永乐3年。


刘寅之巨着,何以未及时通用呢?原因在于刘寅曾屡次贬谪,朝廷存有成见。总结其兵书,朝以“随文释义,明旸易懂,称武经善本”评,明永乐兵部尚书方宾以“诠释畅达,校勘颇具见识,堪称佼佼者”赞。当今评价其直解“既有文字训诂,又有意义解释,同时也列举史例参证,通俗易懂,是各种注解中较好的一种”。身处逆境后着书立说,价值转移,无外乎刘寅贬谪后的心理调适。


刘寅其官。刘寅经历举人、进士而入仕,从兵部主事累迁兵部侍郎。由儒籍布衣做到三品大员,期间又有少为人知的坎坷,但并不影响世人对他的评判和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未列明史却被民间称为“贤人”,有史学家这样说“赵友能、刘寅在京籍籍无名,贬谪地方作出成绩,为当地民众感怀纪念”。即嘉靖十六年刘寅在祖籍从祀县文庙,入“乡贤祠”。万历二十二年云南巡抚江陵陈用宾建“三贤祠”于会城(昆明)金马寺左侧,佥事刘寅、汉谏大夫王褒、明翰林院修撰杨慎并称“三贤”入祠。资料、札记、神道碑录记:洪武八年,兵部尚书滕德茂因事免,左侍郎乐韵凤任。十二年右侍郎黄师充补左侍郎缺,历兵部员外郎、郎中的刘寅擢兵部右侍部。十三年兵部尚书乐韵凤以病致仕,由主管吏部事吴琳充兵部尚书,刘寅任兵部左侍郎实掌兵部。十八年“郭恒案发”,刘寅虽粹然正气,亦因“直言犯上”,贬为五品签判,执江西按察司签书判官厅公事。自此,刘寅不仅专研兵书着作,而且秉承宋范仲淹“不为良相,则为良医”古训,精心医学(当时士大夫热衷涉猎医药的“儒医”不在少数)。然随之而来的是一贬再贬:谪绍兴通判都督府断事(洪武十三年设,十七年分左右,建文帝废)、谪苏州府昆山知县,又“被陷得罪”谪戌云南。《永昌府志•文征》及《姚安县志》载“山西进士刘寅,原任江西佥事,因事谪戌云南”。正德《云南志•流寓》(王景常、程立本着)载“山西人昆山知县刘寅。精于文学、医道,在谪金齿间(洪武二十三年永昌府改金齿卫,嘉靖三年改保山县)着《伤寒脉赋》 《武经直解)等着作”。首见把医学着作放在兵书之前,原因谪戌金齿卫的刘寅已经成为“出身卫所”的名医(洪武二十七年正式下旨议制军医官员)。按洪武二十年下诏示南的旨意,凡愿往金齿立功者可复旧职,刘寅虽“知错思改”却因“以罪累谪”未得复职,后来学者称:“洪武二十六年后,刘寅等贬谪流寓云南的士人,身上带有浓厚知识分子烙印,虽因罪落籍滇中,却直接壮大了保山知识分子队伍,较出名的先后还有监察御史范从文(后免罪)、御史施武、参知政事姬思忠、翰林周志宏、儒士祝璀、翰林院大学士杨慎(卒于戌,受追赠谥)、高莘、谢咬儿、徐有贞、易恒、季思友等等。像刘寅一类既有深厚儒学文化兼通医学的入滇官员(诸如杨慎、梅濡),奉行儒家行为规范,遵循儒家伦理道德的人,把‘医乃仁术’发展到极致,深受当地军民爱戴。”《滇志官师志》载:“刘寅,山西崞县人,洪武庚戌进士(应为庚戌举人、辛亥进士),官至江西佥事,累谪绍兴通判都督府断事、昆山知县。以罪戌金齿。货药训蒙,所着有《武经直解》 《伤寒脉赋》、《标幽赋注》。其自铭曰:少游滹阳,老滞永昌。道不遂其初志,心终焉而遑遑。研穷典籍,着述文章。愧无补于名教,徒取笑于大方。知非思改,得善虑亡。幸获享于中寿,即九原而徜徉。”仅此“自铭”,足见其风趣、豁达和气度。其文自然隐含其出身地、谪戌地、其志向、成就及无奈。不过历史最终没有埋没人才,朱棣登基后第四年,兵部尚书茹瑺以“寅聚经世之才,博学而善文”荐,上欣之贬谪间作为,旋以“有功于朝”任兵部右侍郎(方宾任左侍郎)。永乐八年,年逾古稀又睹三任兵部尚书均无善终(齐秦处死,茹瑺、刘儁自缢)的刘寅,乞休准。结果是“致仕归教于闾里,逝于乡,得寿78春秋”,那年月算寿终正寝了。


最后,该看看秦世龙“赞”为何来。《崞县志》记:“有斐君子,隐德弗耀。再钟阙祥,万夫之杰。维少司马,实掌邦政。文武兼资,经纶自任。弧矢之利,肇自黄虞。愈趋愈下,兵家者流。闲邪卫道,议论粹然。诵之仰之,父子渊源。”作为长乐刘氏的一员,谨以短短四千言着写本村最有名气的人物总感不足,但刘寅作为曾今溅起浪花的沧海一粟不得不述。原平乃将军之乡,光耀原平的将星中不能缺少他。古村长乐被誉为“风水宝地”,亦因出生过这位先期的乡贤达人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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