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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摩王坟”之谜:北京海眼上的诡异棺椁,究竟埋葬着谁?

"鞑摩王坟"恐怖传说是真是假?

很久很久以前,北京房山长沟镇坟庄村有个古老的传说。传说,村子里有个巨大的“鞑摩王坟”,坟里埋葬着一位鞑摩王。鞑摩王的棺椁底下就是通往渤海的海眼,棺椁像一块巨石压着海眼,一旦触动棺椁,便会发生大海啸,引来灭顶之灾。

村民就是“鞑摩王坟”守陵人极其后人,这个恐怖的传说在坟庄村的村民看来,是真实而神秘的,“鞑王坟”是确实存在的,只是在那时谁也不敢碰触古墓。

像中国所有古老的传说一样,“鞑摩王坟”的传说一代又一代地流传着,没有人知道鞑摩王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鞑王坟建造于何时,只是像敬畏神灵一般敬畏着墓中的鬼魂。

在坟庄村的老人的记忆里,他们小的时候,“鞑摩王坟”毗邻清顺承郡王勒克德浑园寝,坐北向南,面积有好几百亩,规模巨大,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如同棺椁底下暗藏的“海眼”。

坟庄村村民

那时,坟墓的宝顶是堆积的土丘,大概长宽各约50米,四周宽沟环绕,外层是五层保护层,由糯米汤、白灰和砖垒浇筑。宝顶之上,树木参天,杂草峥嵘,下面沉睡着古老的鞑摩王。

上世纪三十年代,日本侵华战争爆发后,时局动荡,各路人马开始以各种名目来盗掘坟墓。“鞑摩王坟”地宫的秘密被揭晓,曾经进入过地宫的人回忆说,这是一座具有“王者气势”的大墓。

陵墓前的石像生

甬道与神道都雕刻着色彩鲜艳的彩绘壁画,墓室的石门雕龙画凤,并且设置有机关,一旦师门被拉动,机关就会在瞬间封住石门。这是古人防止陵墓被盗扰的常用方法,还有弓弩、流沙、水银池等。

主墓室有炕和万年灯,这两者都是冥器,为墓主人的陪葬物品。墓中央放置着墓主人的棺椁,由铁索吊着,石棺汉白玉质,大于一般的棺材,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四爪龙。石棺下不是金井,而是黑井,水黑而深不可测。也许,这口“黑井”,便是老百姓传说的“海眼”。后来兴修水利,已全然不顾“海眼”的诅咒,多次挪动石棺,用完之后再掩盖。

这就是“鞑摩王坟”的神秘传说。

王者之势的陵墓,是金海陵王完颜亮?

2012年7月,在北京文化硅谷建设项目中,发现这座“鞑王坟”是一座“四室一厅”的墓葬,还留有年代久远的盗洞痕迹。

定都北京的北方民族王朝,有金、元、清三代。清朝皇陵,不是东陵就是西陵。元朝干脆没有皇陵,那么只可能是金代。金陵就在房山,距此四十里地,这处陵墓又是谁的呢?

没有安葬在金陵的皇帝,恐怕就只有被废黜的荒唐君主——海陵王。

海陵王,完颜亮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长孙,金代第四位皇帝。他弑君而篡位称帝,在位期间也励精图治,在各个方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并迁都燕京,也就是今日的北京,国力日盛。

但同时他性情暴虐,擅杀大臣,尤其好色,上淫叔母,下乱从妹,曾发愿:尽得天下绝色而妻之。

金海陵曾四路南征,在长江采石矶被虞允文击败。海陵王被杀死后,新皇金世宗登基,为报夺妻之恨,取消完颜亮帝号,降为海陵郡王,葬在房山诸王兆域中,死后十五年,又被追贬为海陵庶人,“改葬于山陵西南四十里”。

史书记载完颜亮,“改葬于山陵西南四十里”

而坟庄村正是处在这个位置上,并且考古人员在坟墓的后室发现了金代的钱币——大定通宝铜钱,所以尽管还有唐朝的“开元通宝”,考古人员基本确认这座古墓就是金代海陵王完颜亮的墓。

真正的墓主人究竟是谁?

就在考古人员相信是海陵王陵墓之时,却在清理时,发现了唐朝的墓砖和唐代风格的壁画,从墓室的整体结构来看,大墓中轴线上分别是墓道、甬道、主室和后室。主室两侧,还有东西两个耳室。

在主墓室中,发现一座精美的汉白玉石棺床,由6层石条拼合砌筑而成,每层的形式都不同,有的浮雕着金刚脸及瑞兽造型,有的画着彩绘莲花及牡丹图案形象。石棺中部雕刻着“假门”,门框、门扇、门锁等清晰可见,彩绘浮雕,煞是好看。旁边还有一盏汉白玉质的长明灯,这跟老人口中所描述的一致,长明灯由灯盏、灯柱及灯座三部分组成,装饰有浮雕莲花造型及线刻牡丹纹饰,叹为观止。棺椁中的尸骸已腐朽,凌乱不堪。

唐代幽州节度使刘济及夫人墓挖掘现场

西侧耳室内,清理出一些唐代特征的瓷碗残片、残缺的塔式罐和一些金玉小饰品;东侧耳室遭到严重破坏,穹顶有个巨大的盗洞,盗墓贼正是从此处进入古墓,将大墓文物洗劫一空。

这样宏伟的四室大墓,超越了唐朝章怀太子和懿德太子的两室墓,确实是帝王级的古墓。如果不是金代海陵王的墓,会是谁的呢?有什么可以证明墓主人身份的东西呢?

如果能找到墓志铭,一切的谜团就迎刃而解。

果然,在最后清理甬道的时候,一个精美的石盒模样的东西显露出来。这就是该墓的墓志铭,青石质的志石顶面正中用篆书阴刻着“唐故幽州卢龙节度观察等使中书令赠太师刘公墓志之铭”。

刘济墓墓志盖上的十二生肖彩绘

墓志的作者是刘总,刘济的儿子。墓志铭字体采用的是正楷,共1543字。其中正文1392字,比之前能查阅的史料《权载之文集》和《全唐文》中的“刘公墓志铭”载有的文字都多。

刘济祖上为官宦之家,父亲刘怦也担任过幽州镇节度使。刘济当上节度使后,统辖范围涵盖今天北京、天津、辽宁部分,范围很大,是唐代河北三镇中实力最强的藩镇。那时,北部草原少数民族奚人,时不时进犯大唐边境,刘济率军迎击,穷追千里,直至军都山,斩首二万人。后来奚人卷土重来,袭掠檀州、蓟州北境,刘济会合其他军队再次把进犯的奚人赶回草原。他在位二十六年,为大唐边疆稳固做出了巨大贡献,墓志铭真实还原了刘济的带兵功绩。

墓主人还有刘济的妻子张氏,但是没有骨骸,有种猜测是,刘济全家信奉佛教,佛教主张火化,刘济夫人可能在当时采用了火葬形式,因此找不到她的骸骨。

刘济夫人墓志局部

但她的墓志“伐石篆金”,非常精美,比刘济的规格要高得多,可能是因为张氏出身清河望族,也可能是因为刘总愧于弑父,补偿母亲。刘济是被自己的儿子刘总毒死,一个月后匆忙下葬,从棺床只有第一层和中间束腰部分是浮雕,其他层只有墨线和彩绘线条可以看出赶工的痕迹,整体不够完美。而张氏是死后半年才下葬,时间充足,准备充分。

自此,"鞑王坟"恐怖传说的神秘面纱被揭开,历史已逝,考古学使它复活。这样有趣的千年古墓传说,被写进了小说《镇墓兽》中,关于棺椁之下的海眼又是什么样的?每个人脑海中都有一番景象,小说中,主人公秦北洋与镇墓兽九色从天而降,在海眼中大战四翼天使镇墓兽,挽救众人。小说是探索可能性的艺术,这只是其中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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