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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之乱与晁错之死

简   介

七国之乱:发生在中国西汉景帝时期的一次诸侯国叛乱。吴王刘濞(汉高祖刘邦之侄)联合楚王、赵王、济南王、淄川王、胶西王、胶东王等刘姓宗室诸侯王,以“清君侧”的名义发动叛乱。

 

错:汉景帝的老师,御史大夫,因提出《削藩策》为景帝所采纳,导致七国之乱,后被景帝下令腰斩于东市。

 

七国之乱与晁错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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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次要分享的是发生在西汉初年的一个故事,晁错乃西汉名士,景帝的老师,担任御史大夫期间提出的《削藩策》也是有利于加强中央集权,最后却落得腰斩于市的结局,后人一般认为其死得冤枉。汉景帝刘启是汉高祖刘邦之孙,汉文帝刘恒之子,这事还得从刘邦说起,西汉建国之初,政局不稳,迫于形势刘邦分封了诸多异姓诸侯王,这些都是跟随刘邦打江山的功臣,如楚王韩信,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等。刘邦认为异姓诸侯王的存在对中央政权始终是一种威胁,于是吕后与萧何设计诱捕韩信并诛灭三族,英布反叛失败被杀,彭越虽未反叛但仍被逮捕囚禁洛阳,后被诛杀(吕后劝刘邦不能放虎归山)。铲除异姓诸侯王之后刘邦在全国分封了诸多刘姓宗室诸侯王,认为这样对中央政权的威胁少了很多,但是权利的游戏往往并没有这么简单。

 

 

 

         首先说七国之乱,景帝三年(前154年),汉景帝采用晁错的《削藩策》,先后下诏削夺楚、赵等诸侯国的封地。这引起了其他诸侯王的不满和警惕,于是以刘濞为首的吴王暗中联络其他诸侯王以“请诛晁错,以清君侧”的名义策划反叛,这是历史上首次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发动的反叛,是为“七国之乱”。我认为这其中还存在吴王与景帝之间的私人恩怨,早在文帝期间,当时还是太子的景帝与吴王世子下棋,因输棋发生争执,景帝操起棋盘失手砸死了吴王世子,吴王虽怀恨在心,却又不敢声张,再加上景帝开始削藩,心中怒火难以平息。不久,汉景帝降诏削夺吴王刘濞的豫章郡、会稽郡。诏令传到吴国,吴王刘濞立即谋杀了吴国境内汉所置二千石以下官吏,联合串通好的其他六王公开反叛。刘濞征募了吴国内14岁以上,60岁以下的全部男子入伍,聚众30余万人,又派人与匈奴、东越、闽越贵族勾结,以 “请诛晁错,以清君侧” 的名义,举兵西向。

 

 

 

 

       由于刘濞早有预谋,所以七国军队在叛乱之初进展顺利,一路西进打到景帝同母弟弟梁王刘武境内(今河南商丘)。景帝闻知消息,和晁错商量出兵事宜。晁错建议汉景帝御驾亲征,自己留守京城。曾当过吴国丞相的袁盎向景帝献策诛杀晁错,满足叛军“清君侧”的要求以换取他们退兵,景帝采纳了袁盎之计,封袁盎为太常,要他秘密整治行装,出使吴国。袁盎献策十多天后,丞相陶青、中尉陈嘉、廷尉张欧联名上书,弹劾晁错,提议将晁错满门抄斩。景帝批准了这道奏章,腰斩晁错于东市。但杀死晁错并没有让七国军队停下进攻的步伐,七国联军反而认为景帝软弱无能,于是刘濞自称东帝,与西汉政权分庭抗礼,拒见袁盎。汉景帝这才下决心武力镇压叛乱,派太尉周亚夫(西汉开国功臣绛侯周勃之子)率三十六位将军领兵抵御吴楚联军,派曲周侯郦寄领兵攻打赵国、栾布攻击齐地诸叛国,并以大将军窦婴驻屯荥阳,监视齐、赵的动向。

      

      七国叛军兵临城下,梁王刘武一面顽强抵抗,一面向朝廷告急。周亚夫认为吴楚联军势大,正面决战难以取胜,献策景帝用梁王军队拖住吴、楚主力,寻找时机切断对方补给,然后伺机击溃叛军,景帝同意了周亚夫的计划,于是周亚夫绕道进军。梁国被叛军轮番急攻,梁王向周亚夫求援。周亚夫却派军队向东,屯兵于梁国以北的昌邑(今山东巨野西南),坚守不出。梁王再次派人求援,周亚夫还是不发救兵。最后梁王写信给汉景帝,景帝又下诏要周亚夫进兵增援,周亚夫还是不为所动。梁王只得拼死抵御,与吴楚联军僵持。由于梁国城池防守严密,吴兵无法西进,转而奔向周亚夫的军队。周亚夫坚守壁垒,不肯与战,私下却趁机轻兵南下,夺取泗水入淮之口(今江苏洪泽境),断绝了叛军的粮道。吴军断粮,士兵饥饿,几次挑战未果,于是夜里袭击周亚夫军营,佯攻东南面,周亚夫命令于西北面守备。吴兵果然从西北强攻,未能攻破,吴兵大败,士兵多半饿死或投降走散,周亚夫率军追击,大破吴、楚联军。吴王与其麾下壮士数千人乘夜逃走,渡过淮河逃至丹徒(今江苏镇江),退守东越,并派人招集残兵。汉朝廷派人以利引诱东越国,东越王骗吴王出去慰劳军队,用矛戟刺死吴王,献其头于汉朝。吴军溃散后,楚王刘戊自杀而死。至此,七国之乱逐渐被平定。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说到:“诸侯骄恣,吴首为乱,京师行诛,七国伏辜,天下翕然,大安殷富。”

 

       七国之乱,西汉中央政权获得了绝对胜利。这次叛乱,从汉景帝三年(前154年)正月开始,到三月即被平息,七王皆死,同姓诸侯王的势力受到致命打击。参加叛乱的七国,除保存楚国另立新王外,其余六国皆被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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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讲到这儿,晁错之所以被杀,人们可能认为主要景帝一是轻信袁盎的建议,以为杀了晁错七王会停止叛乱;二是景帝本身的软弱,没有认清形势。其实这是对景帝的严重低估,景帝杀晁错是他平定七国之乱中的既定步骤。而且景帝还是一个权谋很深的皇帝,说好听点是有政治手腕,难听一些,就是腹黑残忍。原因如下:

 

       先说七国之乱,景帝其实是早有准备的。文帝时刘邦还在世的儿子淮南王刘长造反被杀,贾谊、晁错提出的削藩建议受到了文帝的重用,这些都表明文帝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削藩了,只是他一直隐忍不发,等到景帝。《资治通鉴》这样记载:

 

 

九月,诏诸侯王、公卿、郡守举贤良、能直言极谏者,上亲策之。太子家令晁错对策高第,擢为中大夫。错又上言宜削诸侯及法令可更定者,书凡三十篇。上虽不尽听,然奇其材。

    

       晁错上书削藩政策,虽然文帝没有完全采用,却对晁错另眼相看。重点是晁错此时的身份是“太子家令”,以后是要辅佐太子继承皇位的。文帝对晁错的态度,表明了汉王朝下一代削藩政策的延续。

 

 

文帝且崩,戒太子曰:“即有缓急,周亚夫真可任将兵。

      

       文帝临死之前,都准备好了,告诉景帝,绛侯周勃之子周亚夫可以平藩王乱。这对父子早就对叛乱做好准备了!

 

 

及七国反书闻,上乃拜中尉周亚夫为太尉,将三十六将军往击吴、楚,遣曲周侯郦寄击赵,将军栾布击齐;复召窦婴,拜为大将军,使屯荥阳监齐、赵兵。

 

       叛乱一开始,景帝派兵井井有条,这像是匆忙应对的样子吗?景帝会真以为杀晁错,就可以熄七国之怒火吗?

 

       其次,景帝利用了晁错,这很像后世曹操借粮官之头以稳军心的做法。先是借晁错上书之际,廷议削藩,而逼得吴王和其他六国反。然后又借晁错政敌之口,杀晁错,一是安慰朝中大臣之心(这也怪晁错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一是掩盖自己兄弟挥戈、骨肉相残的残忍!《史记·袁盎晁错列传第四十一》记载:

 

错所更令三十章,诸侯皆諠哗疾晁错。错父闻之,从颍川来,谓错曰:「上初即位,公为政用事,侵削诸侯,别疏人骨肉,人口议多怨公者,何也?」晁错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庙不安。」错父曰:「刘氏安矣,而晁氏危矣,吾去公归矣!」遂饮药死,曰:「吾不忍见祸及吾身。」死十余日,吴楚七国果反,以诛错为名。及窦婴、袁盎进说,上令晁错衣朝衣斩东市。

 

       晁错的父亲说的非常清楚,你让老刘家骨肉想杀,你晁家会有好下场吗?《资治通鉴》对景帝杀晁错的过程记得更为详细:

 

 

(袁盎建议杀晁错)后十余日,上令丞相青、中尉嘉、廷尉欧劾奏错:“不称主上德信,欲疏群臣、百姓,又欲以城邑予吴,无臣子礼,大逆无道。错当要斩,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

 

       景帝是等了十几天后才授意别人上书弹劾晁错,这绝非是景帝一时糊涂,受人蒙骗,临时起杀意的。历史上“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不断地在上演。

 

       因此晁错在当时的情形下必须死,他只是景帝政治权谋背景下的一个牺牲品。

 

       而关于景帝的权谋和腹黑,还有两件事可以说明:

 

       一件是对付他的弟弟梁孝王刘武,由于景帝母亲窦太后深爱这个小儿子,一直想让景帝死后传位与他,景帝不好当面拒绝,但对这个弟弟他是深恨在心。在七国之乱中,让梁国独立抵挡吴国进攻而不给任何支援,让其两败俱伤,而朝廷独收渔翁之力。其中当然是说周亚夫坚持不去支援,甚至不惜违抗景帝的旨意,但这又是景帝和大臣玩的双簧,以缓太后之责。景帝废黜太子刘荣为临江王后,太后当面又提出让梁王继位,景帝又不敢回驳。故技重施,让大臣讨论,袁盎等大臣反对,梁王继位之事被彻底封杀。而之后梁王竟派人将袁盎等朝廷大臣刺杀,事发后,郁郁而终。

 

       另外一件就是废太子刘荣之死,其实背后主谋正是他的亲爹汉景帝。关于刘荣之死,《资治通鉴》上记载:

 

 

临江王荣坐侵太宗庙垣为宫,征诣中尉府对簿。临江王欲得刀笔,为书谢上,而中尉郅都禁吏不予;魏其侯使人间与临江王。临江王既为书谢上,因自杀。

 

      表面上看起来,刘荣是被郅都逼杀。但不要忘了,这个被大臣们称为"苍鹰“的酷吏,正是汉景帝指派来审讯他儿子的。《史记·酷吏列传第六十二》记载:

 

(刘荣死后)窦太后闻之,怒,以危法中都,都免归家。孝景帝乃使使持节拜都为鴈门太守,而便道之官,得以便宜从事。

 

 

       对于一个将自己亲儿子逼死的人,景帝不仅不追究责任,反而大加安慰,可见其心。当然如果从国家大义来说,景帝很大的一个贡献就是帮助武帝扫除了他继位前和继位后的一切障碍(诸侯王叛乱,这其中还包括杀了周亚夫,此外一道遗诏还害死了窦婴)。让武帝可以大展身手,开疆辟土,荣光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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